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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阳光的香味

文:心情小编/2018-08-21/ 分类:随笔小札/阅读:
我碰见一位年青的农民,在南边一个布满阳光的小镇。 当时是春末,一季稻谷方才收成,春日阳光的金线如雨倾盆地泼在暖和的地皮上,牵牛花在篱笆上缱绻盛开,苦苓树上鸟雀追逐,...

  我碰见一位年青的农民,在南边一个布满阳光的小镇。

  当时是春末,一季稻谷方才收成,春日阳光的金线如雨倾盆地泼在暖和的地皮上,牵牛花在篱笆上缱绻盛开,苦苓树上鸟雀追逐,竹林里的笋子正纷纷绽出地皮。细心地凝听植物打破地皮,在阳光下生长的声音,真是人间很是幸福的感受。

  农民和我坐在稻谷旁边,心情网,稻子已经铺平摊开在场上。由于阳光的照射,稻谷闪耀着金色的光芒,农民的皮肤也染上了一种强悍的铜色。我在农民家做客。方才是我们一起把稻子倒出来,用犁耙推平的——也不是推平,是推成小山堆一般,一条棱线接着一条棱线,这样可以让“山脉”双方的稻谷同时接管阳光的照射。好像几千年来都是这样晒谷子,因为等阳光晒过,八爪耙把棱线推进本来的谷底,则稻谷翻身,本来埋在内里的谷子全翻到朝阳的一面来——这样晒谷子比平面有效而平衡,的确是一种阴阳哲学。

  农民用斗笠扇着脸上的汗珠,转过脸来对我说:“你深呼吸看看。”

 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吻,渐渐吐出。

  他说:“你闻到什么没有?”

  “我闻到的是稻子的气味,有一点香。”我说。

  他开颜笑了,说:“这不是稻子的气味,是阳光的香味。”

  阳光的香味?我不解地望着他。

  那年青的农民领着我走到稻谷中间,伸手抓起一把朝阳一面的谷子,叫我用力地嗅,稻子成熟的香气整个扑进我的胸膛;然后,他抓起一把向阴的埋在内部的谷子让我嗅,却没有香味了。这个尝试让我深深地受惊,感受到阳光的神奇,毕竟为什么只有晒到阳光的谷子才有香味呢?年青的农民说他也不知道,是偶尔在翻稻谷晒太阳时发明的。当时他照旧个大学生,暑假偶然资助,想象着都会里多彩多姿的生活,自从晒谷时发明白阳光的香味,竟使他下了刻意留在老家。我们坐在稻谷边,漫无边际地谈起阳光的香味,然后我险些闻到了幼时刚晒干的衣服上的味道,新晒的棉被、新晒的书画的味道,光的香气就那样淡淡地从童年中流泻出来。自从有了烘干机,那种衣香就消失在影象里,从未想过竟是阳光的原因。

  农民自有他的哲学,他说:“你们都会人可不要小看阳光,有阳光的时候,氛围的味道都是差异的,就说花香好了,你有没有判别过阳光下的花与屋里的花香气差异呢?”

  我说:“那夜来香、昙花香又作何解呢?”

  他笑得更自得了,“那是一种阴香,没有壮怀的。”

  我便那样坐在稻埕边,一再地深呼吸,但愿能细细地咀嚼阳光的香气。看我那样正经庄重,农民说:“其实不必深呼吸也可以闻到,只是你的嗅觉在都会退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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