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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笋让我们和自然共唔

文:/2014-12-23/ 分类:心情日志/阅读:
回家看见满院的笋壳,我以为妈买了新鲜笋子作为晚上的菜肴,没想等一会妈指着洗净的笋肉对我说,明日给你带些。我诧异,买的还让我带,就脱口而出,你买的?反问。妈立马回答...

回家看见满院的笋壳,我以为妈买了新鲜笋子作为晚上的菜肴,没想等一会妈指着洗净的笋肉对我说,明日给你带些。我诧异,买的还让我带,就脱口而出,你买的?反问。妈立马回答,不是,是家里的雷笋。我更惊异,家里的雷笋出了?嗯,出了。妈的花语也含着欣喜。我立马转身跑向晒场前的竹林。刚进门时怎么没投望一眼,打眼一看,嘿,小小的黑色的身还蛮整齐的,挺着小胸膛,宛如昂然接受的检阅,也接受我们这些竹林主人赞许的眼光。这片竹林是爸生前栽下的,起始是两棵,没想第二年就葳蕤长成十多颗,直到如今的一片竹林招摇。老人家走了,可竹林每年青葱,让我们有个想头。尽管不伟岸,小荷初长成,但作为菜肴足矣,嫩嫩的更可口。

 

这些竹笋长势很欢,一天一个样,你哪天不拔个一把,它就嗖嗖往上长,宛如火箭,今天是小不丁点,明日开门入你的眼就是半大小伙子,隔几日再不拔,它就欲与你试比高,竹节开始分枝发叶了。故而趁它还是才露尖尖角时就及时下手,让它作为一道菜肴让你饕餮饭食。竹笋上市时,让我家的餐桌多了一道绿色的时令菜肴,每每都大口嚼之,这样一直吃到水笋登场,持续有近两个月,很让妈快慰。后期笋子吃不掉,有腻的成分,妈就拔来去壳煳一下,然后一根根摊在阳光下暴晒,收拢时还散发阳光的芬芳和笋子的淡隐香气。下半年是一道很好的菜肴,炖锅子、红烧都是美味。雷笋力很旺盛,不择地而长。我家的门前是一道河堤,沙土地,但雷竹栽插下去,不管不顾,它就在年年月月中将生命力铺展得恣肆汪洋,让你感觉它是受到很好的照顾,感恩似地疯长。每当岁末,母亲都要将雷竹间伐一下,只留稀稀落落的几根。母亲说这样就来年发更多的笋。在世时如此,母亲承其衣钵。但来年就是雷笋唱着生命的歌,舞着生命的旗。

 

对笋小时我是陌生的,因为家门临河,没有竹的身影,只苍木蔽天,只偶尔和姐一道去离村很远的对过山上拔一下笋。钻竹林,登山道我很怵,故而很少,竹笋对我而言披着面纱。但到我工作时,我工作的第一站居然是竹林环围的山,不仅身影没在竹林里,就是白墙黛瓦的屋檐也隐于竹的大氅下,真真正正我掉进竹海中,故而生命每日和竹和笋打照面,笋彻底占据了我的记忆。春笋是那黑色的桅杆,插在绿色的波涛中。拔它很简单,只轻轻往斜里一掰,就清脆的一声响,春笋的粗大身子就静静躺在你手上。一般大的一棵就可做一碗菜,小的两棵足矣。多炒腊肉,香气四溢,也拌大蒜,绿叶白肉很有诗情画意,契合一行白鹭上青天的味道。冬笋就难挖些。这里用挖,确实冬笋需寻寻寻觅觅,并且找到它的身影,不是轻弯身子轻运腕力就可将它攫入囊中,需一锄一锄仔细挖,并且不能急躁,否则笋子的白嫩身子就断为几截,香消玉殒。在小年找冬笋特别不易,你需循竹鞭,依竹竿的朝向,方可有,否则白忙活一场。但不是有了这几条简单知识就可将冬笋从黑酷隆冬的泥土里请出来,反正村民叫我如此,我是仍两手空空,还是要实践,要多巡游几遍山。在小年冬笋是禁售的,只能村民自家食用,故而小年的冬笋身价攀上肉,大年好些。冬笋要说味道,我认为要好于春笋,因为不见阳光不淋雨水,就在土里闷闷地长,肉是细嫩的,黄白得亮眼。整个一个黄金甲裹身,身家不同寻常。

 

笋子在江南很普遍,那么多山岗和水域,让笋遍植身影。每逢此时,山上多那寻笋人,一为口腹之欲,而可借此,散散心。树木开始发绿的季节,将眼光交与大自然,我想肺腑如在天光中洗过一样。拔笋最好两三人一道,互相有个照应。山高林密,扭了跌了或是什么的都可帮衬一下,如一人,若遭遇不测,就会呼喊无人应。再之简装上阵,鞋子最好鞋,防滑。简装上阵不是薄衫单衣,那也不妥,最好衣料都要结实,禁得起挂擦,皮肉少露,毕竟山林里,荆棘枝桠虫咬难免,这都是事先防护。

 

竹笋露出土的当口,也是我们亲近大自然的机缘。背上简单的行囊,放下一切羁绊的杂务,到山里,到水波荡漾的湖边,去寻那小小的可人的身影,不仅为那餐桌的一顿佳肴,也为我们还有一颗亲近自然的心。

 

 

竹笋做媒,竹笋让我们和自然共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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